今年78岁的忻元华,和他的爱人74岁的滕崇,都是浙江宁波一所高校的退休教师。两位老人原本可以安享晚年,他们却从2015年开始,远赴各地山区支教。因为忻元华经常给山区孩子们做物理、化学实验,滕崇的课堂上则更多的是心理健康知识,他们也被孩子们亲切地称为“魔法爷爷”和“知心奶奶”。
远赴山区支教
为孩子点亮"科学启蒙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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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四川凉山州喜德县喜德中学的物理实验课上,忻元华用自制简易高压装置来模拟家里燃气瓶在密闭空间爆炸的过程,引得同学们阵阵惊呼。像这样的小实验,忻元华一堂课要做十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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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伏高压隔空亮灯、三分钟制冰、简易电动机、激光枪打气球、磁悬浮转苹果……这样的小实验一个接着一个,吸引着孩子们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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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找到这些实验道具,忻元华也是费了一番心思,几乎都是平时不用的废旧物品,比如塑料瓶、未使用的浴帽、牛奶盒、旧电线、废旧电池等等。忻元华说,用废旧物品做实验,不仅仅是为了减少成本,更重要的是让孩子们感受到实验并不难,只要愿意思考、尝试,谁都能做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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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德县喜德中学高二五班学生 张志忠:尤其是老师给我们示范那个磁悬浮实验,我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磁片居然还能承载起一个苹果的重量,也引发了我的好奇心,更加想要去探索外面的世界,更加想要探索物理上的神奇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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忻元华:做出来以后学生马上就感到很亲切,贴近生活。同时,给他们树立信心,我能做,他也应该能做,这样就解决了动手能力的问题。避免光是看,认为这个东西高不可攀,实际要动手的话好多问题都能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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忻元华在支教之前就热心公益。2006年,忻元华从宁波一所高校副校长岗位上退休后,经常利用自身专业优势,在中小学校甚至社区里做科普讲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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忻元华:因为我曾经在刚开始工作的70年代,高中教学里面就开发了一些实用的教学仪器,在退休以后我想我可以把我的特长用起来,实际上也是科普启蒙。
夫妻俩结伴而行
支教路上步履不停
退休后,一心想发挥余热的忻元华,2015年看到一则招募志愿者去江西支教的通知,当时已经69岁的忻元华随即就报了名。于是,忻元华不仅成了队伍里唯一一名科普志愿者,同时也是年龄最大的支教老师。后来,忻元华的妻子也选择和丈夫一起支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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忻元华:我看报上登着要招聘志愿者24个人,分成4个组,到江西上饶希望小学进行支教。我想我的科普实验很有趣,而且搞的人很少,那我想我就报名吧。报了名我也很担心,我当时69岁了,一般50岁以上的就不要了,没想到我被录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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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忻元华跋山涉水,带着他的“魔法”道具,远赴广西边境山区、甘肃陇西山区、湖南溆浦县、四川金沙江彝族村寨和大凉山等贫困山区。2019年,忻元华的妻子滕崇也有了空闲时间,夫妻俩便结伴同行。一开始,滕崇更多的是希望给予忻元华更多陪伴,照顾他的日常生活。但她慢慢发现,不少山区学校缺少心理健康教育,从此以后,她也走上了讲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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忻元华妻子 滕崇:其实大凉山的孩子们很质朴,也很单纯,他们内心也很渴望能够凭知识走出大山,这点我们深深体会到了。但是由于各种原因,心理知识方面还是有些欠缺的,怎样了解自己,怎样了解青春期,如果让他们能够在青春期,能够积极阳光向上,这就是我们教学的第一要素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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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在大教室进行集体授课,滕崇还会针对处于青春期的初中学生,开设小范围甚至一对一的心理咨询课。之所以开设这样的课程,跟她的一段支教经历有关。2023年滕崇在凉山州美姑县一所学校支教时,发现学校中一名初中女生跟同学发生矛盾,长期处于压抑状态,甚至出现了轻生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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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崇:她说我每天睡觉就是这些镜头,我每天很难入睡。我说孩子,我理解。我说你这么信任老师,我这几天都在校园里,你随时可以找我,你随时可以把你的不悦来向我倾诉。她有时间就到我这来坐坐,校园里碰见了,我也会拍拍她。
滕崇对这位女生的关心和关爱,让她慢慢打开了心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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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崇:我们临走,学生们来送行的时候拥抱着我,告诉我,滕老师,我们将来一定像你一样支撑更多的人。那个矮个子初中女生悄悄说,滕老师,我那个轻生的念想已经远离我了。支撑了他们,其实我也得到了支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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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给孩子们带去知识和温暖,给教师授课,也是忻元华和滕崇支教工作的一部分。在每次到一所新学校时,忻元华和滕崇都会将自己多年的教学和管理经验讲给当地的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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忻元华:通过我跟他们的交流,能够重视素质教育。一个是教育规范,另外一个是希望他们能够多开拓实验,不要局限于大纲,每节课用1分钟时间搞个新的实验,对于学生来说是非常有好处的,这真正是素质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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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德中学高一生物教师 杨茹:两位老师确实年纪也比较大,但是这么多年一直坚持,在各个教育比较落后的地方进行支教,这种精神确实很值得我们这种新教师学习。
毕竟年事已高,难免会有疾病找上门。2021年8月,忻元华被查出患有前列腺癌,医生强烈建议立即手术。那时忻元华已经计划10月初要赴四川凉山州盐源县和木里县的三所学校支教,马上手术必然会耽误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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忻元华:我跟老伴、儿子商量,我说要么我先去支教,回来以后再做手术。医生感到不可思议,我说我已经答应人家了,你最后不去的话让人感到很失望,是不是。最后,我们就决定先去支教。10月初出发,11月中旬回来以后,我们12月住院,顺利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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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差不多10年的时间里,忻元华和爱人为1.6万余名山区孩子带去科学的“星星之火”。 如今,从四川喜德县回到宁波的忻元华夫妇没有停下脚步,他们又开始忙着制作各种实验器具和课件,为再次出发做足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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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崇:我就跟儿子说,我们应该支持他。儿子说为什么,我说他在那个讲台上绽放的精气神,是我们在家里无法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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忻元华:尽管我现在78岁了,大家看看还是各方面比较灵活的,所以我想这条路能够继续走下去,因为好多孩子希望我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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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星”点灯亮山间
一腔“余热”暖人心
忻元华老师“老当益壮,宁移白首之心”,69岁高龄报名进山支教,变身学生眼中神通广大的“魔法爷爷”。滕崇老师起初只是想做好忻老师的“知心老伴”,结果也成了学校里善解人意的“知心奶奶”。年龄加起来超过150岁,二老却爽朗矍铄,为大山里的孩子们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也给自己一个活力十足、精神百倍的“高质量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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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老师“发挥余热”的这些年,山区学校的环境也发生了很大变化,软硬件条件得到明显提升。在忻老师去过的一些地方,小学实验室的配备规格已经与中学看齐,却还没有做过一次实验。“魔法爷爷”和“知心奶奶”之所以深受欢迎,正因为他们带去的素质教育是当地的稀缺资源。这也反映出支教事业在新时代的新特点,比大山还要大的,是对高质量教育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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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正是对此深有体会,两位老师才会不顾年迈,再次出发。儿子担心父母,劝他们留在宁波,一样可以支教。滕崇老师说了一句话:在本地做是锦上添花,到那儿去是雪中送炭。
祝“魔法爷爷”和“知心奶奶”身体健康,也愿大山里的孩子们在“魔法”的指引和“知心”的呵护下,眼睛越来越亮,路越走越宽!